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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

多情自古伤离别 装孙子

 
 
 
 
 
 

老干葱们的青春期

2011-5-5 16:29:02 阅读413 评论1 52011/05 May5

老干葱们的青春期 - 大仙 - 大仙
 
文/于一爽
   
       专栏一般都是千字文。可以说明和表达点儿什么。不过很难解决一件事儿。这也是大仙随口说人生就是大专栏的主要原因,人生你可以去说明去表达,但是很难从根本上找到出路。看着九曲十八弯无限风光其实全是死胡同。所以都省省,人生没必要严重思考,去喝、去吃,喝比吃重要,最后是闲事生非。
       其实我要说的是大仙的随笔集《前半生后半夜》。写的比较得瑟。生命已然过半,抛头颅洒热血,所有的时间都扔给了后半夜。于是整体的心态是:半天不精神晚上不文明,生活也是朝九晚五,晚上五点开始出门混,一夜大酒,次日开始缓酒恢复智力。
       其实没有多少时间配得上一个描述性的称谓,后半夜尚可给予一个称谓,这样的生活就是:人对时间有不确定感。彼此混个脸熟儿,互相解闷儿互相灭,能一块儿干杯酒就不能算不认识,不过也不必再多了解了。所以你以前干什么的、以后干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当然也能碰见倍儿亲的,于是大喝、狂怀旧、基本聊一宿。不过后半夜最恶心的一种大叔是酒吧里那种苦大仇深、拿半杯晃悠半天的老炮儿,这种都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这书我是从后面看的。文章为给一系列女青年上课。我亲眼所见无数次大仙和他各种妹抡文学。记得有一年在苏克,都喝多了。他把美国战后作家顺了一遍。与此同时,又给另外一妹指导婚姻和爱情,苦口婆心跟一事儿妈似的。捎带手,还教育我,说什么你要再跟那谁谁谁好我就抽你!登时给我吓一跳。我记得他还说反正你也找不到好男的,当场我就心理阴影了。
       大仙说80年代,谈朋友,彼此都不瞎来劲。女的说——你真有才,咱俩好吧。男的说——成,我就跟你好。其实,不就是俩人好吗?怎么这事儿现在变成了世界难题。
       他是爱给女青年上课,劝大家与其跟家里老还不如跟外面老呢。除了痛经,你们别老瞎疼;可是石康又说,25岁之后你们就别混了。所以女青年怎么办呢?人生处处都是答案,哪儿有标准呀!
       后来又翻到前面。开篇是写三里屯18条好汉,分1.0和2.0两个版本。有江湖排座次的意思,江湖非常险恶。水性稍微差点儿的都不敢在江湖混,一不留神就呛水,弄不好还搞出人命。不再深水区游出俩花招弄个大憋气还得说没劲。这些条件都符合了才能排排坐吃果果。
       现在名单里的是36头好汉。人员还在不断增加中,并不确定。东局艾丹、西局张弛、大仙给自己放第三,当然还有各路牛鬼蛇神。这36头我都在不同阶段喝过。东局西局最幻灭,喝多了就虚无,总是严重思考人生,觉得世界跟本人不搭,装逼范儿。最后我人生没领悟、直接给耽误了,属于超越性高潮直接扑了性冷淡。难怪有那么一段时间,总是,看着酒吧忙忙碌碌的人们,我也经常搞不清活着的目的。
       因为东局西局的老干葱们经历、缺点、毛病、聪明、敏锐都太多,想简单也难。于是面对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他们很多人早就没有愿望做无谓的悲观了,最终表演成了一副副虚无的尊荣,只遵循经验没什么逻辑,审美大于同情心,在大是大非上也有原则,但是一年也碰不上几次大是大非,彼此喜欢半真半假的说黑话。
       其实朋友写朋友最难办,如何点到为止、如何吹捧为主、如何必须恶心。因为这帮的主要人际关系就是互相看不起。看得起也得说看不起。更何况,他们喝了这么多年,从上个世纪到这个世纪,各种人物关系的转换,就算上世纪牵过的手这世纪也没打算再牵,道行太深,差不多写写得了。
       整书的第一部分全是写喝酒看着倍儿亲。每次酒局都写的很悲壮。因为也确实如此,根本就不知道要喝到哪儿去。一切都是别废话,别问有谁,没谁,就咱俩,今儿喝死算!可见醉翁之意还真是就在酒!哪儿有那么多山水间?青山绿水,距离变成审美,还不如这酒杯咫尺之间。而且真的,一个人一旦体会到一种大醉之后情感的真切,这种大醉的愿望就会伴随你一生。
       所以有时候就是胡喝、瞎喝、狂喝、乱喝。有一次喝对的就感恩戴德了!这个过程挺浪费时间的,但也不比别的事儿更浪费时间。喝也没意思、不喝也没意思,因为人生就没那么多意思,但还得特有意思的活着。这真难!哎,就算喝酒喝酒再喝酒、胡话胡话再胡话也不能抑制这个空虚。不是寂寞和无聊,就是空虚。就算大仙不写这俩字,我还是觉得未见得能幸免。
       因为他们在世上混了几十年,是不会一点儿期待都没有的。但是怎么就到了今天,对于生活一直在渴望什么,谁也不清楚。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个愿望,于是才忍辱负重的先混着再说,当然,混着混着也就乐此不疲了。演技太好给自个儿都骗了。于是最后绷到能和80后混人生,并且——上收70后、下收90后。
       不言而喻,这个过程中,女的就是皮球,被男的几传手。谁都在追求幸福这不假,可传球过程中折了就得认栽,或者百感交集或者百折不挠。因为一个想要混的人的前提是,你一定要接受至少模仿这种失败方式,看谁办得了谁。
       不过,在这种后半夜里有一种特别的意思,所有人都妄图练就金刚不坏刀枪不入之身,谁被“我爱你你爱我”打动谁就不是人。因为当代人的问题就是已经不再相信了,这也是至今为数不少的人还瞎逼乱晃的主要原因。其实有时想到这些有点儿伤感,然后大仙说你们伤感什么呀?谁都不是修行之人,哪有儿那么多境界?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省省吧,还是,想想下回去搞哪家酒馆,争取吐遍北京所有卫生间。
       另外,我喜欢后半夜那种一点点的东西、和文学沾点边儿、和艺术靠点谱儿、和姑娘起点腻、和人生叫点板。千万别多,多了就烦,有那么一点点,像那么回事儿就行了。懂得太多是掉书袋、关系太深是被控制。当然在这夜夜笙歌中,我想那些依然对情感抱有坚定的喜怒哀怨的人也并不在少数,但,如果说所有人都爱过这也就未免夸张了。
       大仙的文字看着强烈,其实就是跟自己较劲,因为对很多事儿太相信又太不相信,于是折磨成瘾。这书有文化的病人和赶时髦的女青年都可以看看。也没写多少正派生活,他们是生活在正派生活的边缘,玩儿不好就给甩出去。所以如果你是一个正派的、并且自己对这点儿正派都还没觉得乏味的人,那也就不必看了。大仙喜欢玩儿文字游戏,很多下流话充满想象力,这是很多北京作家特有的一种劲儿,虽然他很媒体,可还是北京这片儿的:低级趣味、超道德、人世无常的观念、聪明绝顶、玩世不恭、尽量避免诱惑、生活是那么不堪但内心又不甘、进入社会太深、有很多是自我作践的成分……
   

作者  | 2011-5-5 16:29:02 | 阅读(413) |评论(1) | 阅读全文>>

中国文学没大师

2011-4-15 11:35:30 阅读3850 评论30 152011/04 Apr15

                     中国文学没大师 - 大仙 - 大仙

 

       中国文学没大师!1949年以后,一个都没有;1949年以前,曹雪芹是最后一个。
       我这里对大师的年代限定专指白话文运动兴起到当下的21世纪,不包括遥远的古典,中国古代第一位文学大师叫无名氏,其辉煌之作为作于战国、成于西汉的《山海经》。《山海经》与《红楼梦》是中国古典文学首尾相连的两大巅峰巨著,体现了中国文学在封建传统数千年的压制中,中国文学灵魂依然迸发出的绝顶想象力——非理性、超现实、形而上、大魔幻。
       当然,在古代文苑,大师级的人物还有一些——屈原、宋玉、庄子、司马迁、陶渊明、李白、王维、杜甫、苏轼、李清照、纳兰性德,差不多够了。
       而自白话文运动到现在,中国就没有产生一位文学大师,胡适、鲁迅、梁实秋、林语堂、徐志摩、戴望舒、郁达夫、钱钟书、张爱玲、沈从文、施蛰存,老舍,他们都是优秀作家,但,不是大师。至于韩寒说的文笔一般的茅盾、巴金、冰心,只能是一般,不可能不一般。
       为什么像茅盾、巴金、冰心这些文笔一般的作家,还冒充大师在我们眼前晃呢?道理很简单,大师在中国,就是一种搞笑。君不见,余秋雨都快成大师了,大师还能要吗?
       看看徐滔主持的BTV-3的《法治进行时》吧,那里面多少大师现了原型。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型男,现在明白了——现了原型的男人,就叫型男。
       居然有人认为巴金是“是我们民族心灵史的书写者”,他要能书写心灵,咱还能有心灵吗?我宁可没心灵,也绝不让巴金替我书写,他不佩!
       所以,韩寒在陈丹青的策应下,重炮轰击中国文学虚拟出来的大师概念,十分鼓舞人心,有些大师给你当老师都不要。韩寒说得靠谱——最近有记者问我,外面说我炮轰和侮辱很多文学大师,问我是怎么想的?我就开始回忆,哪里?大师在哪里?我什么时候炮轰和侮辱李白苏轼他们来着?
       这是一个炮轰伪大师的年代,老少双侠陈丹青、韩寒已疾电出手,我们继续。
       正像法兰西伟大的外交官诗人圣琼·佩斯高歌的那样——已经有更艰险的伟业在为我们歌唱,道路已被新的手开拓,火炬从一个高峰举向另一个高峰……

作者  | 2011-4-15 11:35:30 | 阅读(3850) |评论(30) | 阅读全文>>

大仙的随笔后空翻

2011-4-12 17:12:56 阅读981 评论2 122011/04 Apr12

大仙的随笔后空翻 - 大仙 - 大仙
 

       文/邹静之

       记得早年大仙曾写过一篇《人生如随笔》,其中有一句较有印象——随笔是一种人生的轻功,跟着随笔走,一步一个飘然的身法,竟也能把人生走得很远。20年前,随笔还不太流行,大仙就开始以精湛独特的文字,开随笔短小精悍之风。那时没有微博,而大仙的一篇随笔也就二、三百字,酷似微博的先驱。大仙能在极短的文字中解决问题,这是因为他是个诗人,诗人对文字有极端的占有欲和超强的统治力,用诗歌的情怀写随笔,随笔自然臣服。那时候,大仙就已文字的轻功,玩着随笔后空翻。
       20年之后,大仙出了这本《前半生后半夜》,将20年的随笔文章集纳成册,不一定篇篇精华,倒也句句可读。随笔是练文字的,平淡出奇峻,大仙却不理这碴儿,直接奇峻,一步到位。在别人于无声处听惊雷之际,大仙却惊雷过后是死寂。文字要反着来,正着来谁都会,那不叫本事,文字的高手最忌讳顺流而下,特喜欢显摆逆流而上的功力。大仙随笔文字屡屡呈现自我挣扎——现在流行叫自我纠结,他确实比较擅长在文字的死角中,令语言豁然开朗。
       随笔就是江湖,江湖因随笔生动,就像1997年大仙在三里屯北街泡吧时,跟每一位销酒小姐喝啤酒玩酒令时的慷慨陈辞——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据说,进入本世纪,大仙为了跟和谐社会与时俱进,强调维稳的大局观,将这一酒吧的行酒令改成——人在江湖飘,谁能不闷骚?这个圆润的文学中年,永远站在流行的前沿。
       大仙擅长用随笔一笔笔切开江湖,而江湖作为对他的报答也百般容纳他。记得大仙曾说过1974年14岁时在批林批孔运动的高潮中就曾铭心励志——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随笔俨然已成为他的刀锋,沐浴清风,锋芒犹在。看看他写的《三里屯十八条好汉》1.0版和《三里屯十八条好汉》2.0版,就知道北京江湖的盛况了——王朔、崔健、老狼、何勇、宋柯、戴方、石康、尹丽川、张弛、艾丹、赵波、赵赵、狗子、黄燎原,这是北京文化江湖跨世纪的大局,大仙在每一个酒吧静候着这些人,然后抡起大酒,冲起人生,未来酒醒后,再煽起文字。
       江湖处处皆历险,但大仙,在历险中抖攒儿,把攒抖得像潘家园似真似假的古玩店。随笔是江湖,人生是地摊,暗合着大仙文字中的风云变幻。读罢大仙的书,我也凑合会压韵了。想起大仙文章中的一句话——我把栏杆拍遍,竟有一处栏杆,化为刀剑。大仙的文字宛若刀剑,灵气一团,半空里虚无,一晃成仙……

       欲购此书者,劳驾移步这里——http://item.taobao.com/item.htm?id=8939955140&ref=http%3A%2F%2Fs8.taobao.com%2Fsearch%3Fcommend%3Dall%26q%3D%25C7%25B0%25B0%25EB%25C9%25FA%25BA%25F3%25B0%25EB%25D2%25B9%26pid%3Dmm_11239008_0_0%26mode%3D66&ali_trackid=2:mm_11239008_0_0,0:135120517_51_1645329922

作者  | 2011-4-12 17:12:56 | 阅读(981) |评论(2) | 阅读全文>>

张国荣与西沉明月合为一体

2011-3-31 23:42:55 阅读4492 评论15 312011/03 Mar31

张国荣与西沉明月合为一体 - 大仙 - 大仙
 
       百尺高楼,飘然坠灭,文华酒店门前悠长的晚风中,一个傲然的生命戛然而止,46岁的张国荣,飞落的躯体击穿了愚人节的夜幕。
       张国荣,把愚人节变成了自残的祭日。
       高飞的鸟减轻我们灵魂的负担,砸向死亡的张国荣令时空破碎,大地震颤,在陈宝莲寂然落地之后,张国荣挥霍着死亡的勋章。在瑞典女诗人奈丽·萨克斯的《生还者合唱曲》中,我们为张国荣招魂——
       我们生还者/死亡用空骨削它的长笛/死亡用怀念做它的琴弓/我们的躯体跟着呻吟/随着残缺的音乐/我们生还者/为我们的脖颈搓好的绳索/还悬在面前的蓝天。
       2000年,张国荣为香港的无烟草公益活动唱了一首《没有烟总有花》——如浮云没有烟,如合起双眼,从前的烟花如灰飞的眉弯。如今这首歌成了张国荣烟花浮云的真实写照,他清秀的眉弯已被鲜血刺穿。
       从文华酒店的健身房出来,张国荣多病的心灵已不健全,他可能将最后的能量交给了杠铃和跑步机,然后从虚无的高空落下,这已在那首《陪你倒数》中呈现先兆——大结局临近最后,不必寄望来生,别告今天最后天荒与地老都可拥有一刹那,再没以后。
       死者的风中飘着血滴,死者的手指松开人生,死者的歌声已经远去,死者的影像已经模糊,这时候,一个命定的声音响起——而死亡也不能统治万物,赤裸的死者会同风中的人,西沉明月的人合为一体。而死亡也不能统治万物,在海的蜿蜒曲折之下,永卧的死者不会像风那样死去。
       在狄兰·托马斯的吟唱中,张国荣已在西沉明月中飘忽,与清风合为一体。

作者  | 2011-3-31 23:42:55 | 阅读(4492) |评论(15) | 阅读全文>>

海子:以命为诗

2011-3-25 0:45:44 阅读13870 评论57 252011/03 Mar25

               2011年03月25日 - 大仙 - 大仙
 
      1988年夏天,海子从西藏回来问我:怎么能把酒练出来?我说:不管不顾疯喝。他立马抄起二锅头,倒了二两酒,一口干!那时候我们很少叫他海子,而是叫他小查——查海生。
       祖国,以梦为马;海子,以命为诗!从——活在幸福的人间,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到——用我们横陈于地的骸骨在沙滩上写下:青春!海子从25岁的死,到45岁的祭,20年在冥府鬼域中继续搏击,那份“秋天深了,王在写诗”的霸气依旧穿云裂石。
       海子最喜欢的小说家英国籍波兰人约瑟夫·康拉德的墓碑上,刻有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斯宾塞的一首诗——劳累后的睡眠、暴风后的港口、战乱后的和平、生命后的死亡,这是最大的快乐!海子以康拉德“黑暗心脏”为指引,杀入到“黑色疯长八丈,大风隐隐”的虚空。
       2009年3月25日晚9时45分,北京火车站月台的春夜中渗出寒意,开往合肥Z73次直达列车即将启动,海子生前挚友、诗人西川以牙买加飞人博尔特冲刺的速度,抢在火车一声长笛之前,登上直奔海子故乡的列车。这一刻,我差点给奔跑的西川朗诵他的诗——所有的人都闭上嘴,亡者呵,出现吧!因为暮色是一场梦——沉默获得了纯洁。西川与海子,是两个并肩驰骋的名字。
       合肥晴朗,怀宁更加晴朗,中国南方的天空无比晴朗,正午的阳光直射查湾,打在海子墓地上。一座田园,一片乡村,绿草绵绵,野花艳艳,一阵低回的清风传唱海子的诗篇。
       海子母校高河中学的师生开始咏读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开始吟诵海子的《亚洲铜》。曾有一位诗歌青年问我:为什么只有面朝大海,才能春暖花开,面朝别的不能春暖花开吗?我说——废话!面朝你我这种操蛋的人,能春暖花开吗?还有一个诗歌爱好者问我:海子为什么老说亚洲铜,亚洲铜?我说——因为我们小时候觉着铜最贵,那时候没见过金银,铜为大。
       在海子的母亲、75岁的操采菊那里证实了海子的生日,查海生,也就是海子,命中缺水,所以名中有海,他生于1964年农历2月11,也就是公历3月24日,并非3月26日,与自杀辞世绝不是同一天。现在网上也经常说海子是在1989年3月24日自杀的,又把出世与辞世混为一天,那是不懂历史。海子出生是3月24,辞世是3月26。
        跟海子的父亲、77岁的查振全干了一杯酒,我说了句——面朝酒杯,春暖花开!老爷子手在颤抖,一杯下肚。海子的堂妹比较能喝,我们干了得有七、八杯白酒,我差点儿把海子的《海水没顶》改成“酒水没顶”送给她——灯上我恍惚遇见这个酒魂,喝着大酒而去!海子生前也是个酒鬼,酒量不大,但敢喝,怒喝!
       午夜,西川将海子的遗物送到查湾海子的家,与海子双亲刻骨长谈,这时候吴头楚尾的楚尾下起了雨,仿佛有种招魂之意,我在祭奠海子的雨中,说出一首诗——我请求:雨!
       海子的祭日一过,第二天,整个怀宁、整个安庆都浸泡在雨水中,这是2009年长江之畔的春雨,砸进1989年山海关的铁轨……
       望着昨夜喝剩的酒杯——一只空杯子内的父亲啊,内心的鞭子将我们绑在一起抽打!
       死亡只能提到一次。所以西川说——以后我只跟海子谈海子,跟别人不谈。

作者  | 2011-3-25 0:45:44 | 阅读(13870) |评论(57) | 阅读全文>>

跟日本女生聊文学

2011-3-14 13:14:57 阅读1816 评论5 142011/03 Mar14

跟日本女生聊文学 - 大仙 - 大仙

 

       1985年,我进入圆明园诗社,负责诗社的对外联络。这期间,认识了两位在人大留学的日本女大学生,其中一位叫宫静爱,跟我经常聊诗,比较投机。
       宫静爱时年24岁,日本名古屋人,在人民大学学习汉语,主要研究中国现代文学,住在人大静园公寓。我们经常在三义庙一带的小饭馆喝酒聊诗,宫静爱对中国三十年代文学有着比较浓厚的兴趣,对那个时代的作家基本上如数家珍。起初我还不知道宫静爱有多宽的知识面,就考她:知道“语丝派”吗?她随即回答:1924年在北京创刊的《语丝》周刊为中心的作家们,主要有鲁迅、刘半农、钱玄同、冯文柄、顾颉刚、孙伏园。我又考她:大众文学是谁提出来的?她对答如流:瞿秋白,1930年在《文学日报》上提出,要求运用最浅显的无产阶级的普通话,打倒那些新文言的“假白话”和旧小说的“死白话”,创造出劳动人民自己的文学语言。
       我们聊到卞之琳,宫静爱说:他的《断章》好死,精悍到家,有些日本俳句的意韵。我说:卞之琳还有一首好诗,叫《雨同我》——我的忧愁随草绿天涯,鸟安于巢吗?人安于客枕?想在天井里盛一只玻璃杯,明朝看天下雨今夜落几寸。我问宫静爱:戴望舒的诗你一定喜欢《雨巷》吧?她说还有《断指》,但最喜欢的是那首被人忽视的《寂寞》:我今不复到园中去,寂寞已如我一般高。我夜坐听风,昼眠听雨,悟得月如何缺,人如何老。我说我最喜欢戴望舒的《百合子》:百合子是怀乡病的可怜的患者,因为她的家是在灿烂的樱花丛里的……宫静爱笑了起来:你是真喜欢还是在奉承我?我说:用戴望舒写给日本女性的诗奉承日本女孩,也算珠联壁合呀。
       宫静爱对现代文学的眼光挺独的,她在众多当年的白话诗人中,极其推崇朱湘,认为他的诗在近代诗人中,最接近诗歌本质。我对朱湘也比较热爱,就背了一句:你的情好像一粒明星,垂顾我于澄静的天空,吸起我下沉的失望,令我能勇敢的向前。宫静爱说,这是朱湘的《答梦》,接着她也给我背诵:三弦抖动而呜咽,哀鸣出游子的心胸,无人见的暗里飘来,无人见的飘入暗中。我说:这便是朱湘著名的《弹三弦的瞎子》。
       朱湘是中国早期白话诗歌最为边缘的人物,这方面宫静爱跟我的趣向比较一致,不怎么喜欢那些一流的、名比较大的、咋咋呼呼的诗人,而喜欢一些低调的、被忽视的、沉郁坚忍的诗人。宫静爱问我:既然喜欢朱湘,那肯定也喜欢冯至了?我说:那当然,我认为中国白话诗人中,语言功力最好的首先是闻一多,其次就是冯至。
       后来,在寒雨的北京站凄冷的月台送别宫静爱时,我们竟一同念出冯至的诗章:好一个悲壮的、悲壮的别离呀!满城的急风骤雨,都聚在车站。车站的送别人,送别人的心头了……

作者  | 2011-3-14 13:14:57 | 阅读(1816) |评论(5) | 阅读全文>>

女权主义的内衣

2011-3-8 2:39:30 阅读16709 评论89 82011/03 Mar8

女权主义的内衣 - 大仙 - 大仙

 

       近日,某杂志做了一期“女人生猛”的话题,让我谈女权,我觉得女权最基本的出发点应该是——女人灭男人的权利。
       张弛说,北京女孩是中国最靠谱的女孩,这点我相当赞成,虽然我们俩娶的都不是北京女孩。北京女孩的靠谱之处在于崩溃来得特别早,一般十五、六岁开始崩溃,十八、九岁已经崩溃完了,开始重塑人生,到二十五、六岁心灵饱满、肉体充实,一过三十,完全是日臻化境的优越感和目空一切的才华。
       所以,我经常在“工体西路喝九遍”的“百龄潭加脉动”的对饮中,对那些已开始出来混的90后说:要崩溃就趁现在崩溃,扛到二十五、六再崩溃,那你整个青春都搭里头了;绷到三十以后再崩溃,那你整个人生都搭进去了。出名要趁早,崩溃也要趁早,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早痛。
       1979年,我在798干临时工,车间里有很多初中毕业就当工人的十六、七岁女青年,巨能练白酒,并划得一手好拳。下班之后,我们经常在大山子附近的清真小馆,羊头肉加通州老窖,就划起四季财四。我当时不会划拳,我的拳是后来跟圆明园酒鬼黑大春学的,但当时我已比较能喝,就跟一边起哄架秧子。划拳是一拳定输赢,输者干下一杯就边儿呆着去,赢者继续打下一位,如果打遍通关无敌手,每人还要再干一杯。我们中间有位19岁的女工,身高1米72,盘儿亮条儿顺,号称“拳母”——划拳界的航空母舰,当时我一直以为航空母舰是由女舵手掌舵,所以才叫“母舰”。“拳母”一个通关直打到我这儿,我是最后一道防线,她知道我不会划拳,就掏出一张一毛的纸币,让我猜尾号是单是双,还没有配偶的我,义不容辞猜双,结果那一毛钱的尾号是个1。
       后来,我投身文化潮流时,脑海里一闪现“女权”这个词,就想起昔日798这位“拳母”,她也算得上是一位刚劲的“女拳主义者”。所以,北京应该是中国女权主义的圣地,像李银河、戴锦华、崔卫平、刘索拉、洪晃这五大女权主义高手,经常叱咤一把京华烟云。还把男人帮彻底闪出女权主义世界,勒令他们对女权“无权动”!所以,我觉得“无权动”比“无穷动”更加霸道,更具有女权主义的辛辣。
       对女权无权动,对女人可以动吗?要把女人动到什么程度为止呢?动什么不能动感情为止。为止的意境太闷骚了,所以才有点到为止。点到不想为止,那你这阵子不得安宁。
       在我印象中,最先把女权主义介绍到中国的,应该是社科院外文所英美文学研究员朱虹,她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大量翻译了美国女权主义的文论。而有一本由张京媛主编的《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不能不看,这应该是国内出版的第一本西方女权主义批评文集。英国女权主义大师弗吉尼亚·伍尔夫曾把妇女称作“房间里的天使”。这些“天使”由于经济上对男性的依赖,造成了生活与精神对男性的双重谄媚,她们自觉接受了男人强加给她们的低人一等的观念,形成一种阻障自身创造力的“反面本能”,这是女性自卑心理的一种体现。因而“杀死房间里的天使”就成了女性作家的当务之急,妇女只有闯出自我人生的道路才能写出比较出色的作品。
       然而,我对女权粗浅的认识,则首先来自观赏一个风华少女的划拳,然后上升到文化的境界。修长的手指在大山子昏暗简陋的羊杂小馆中舞动,女孩的语速、拳锋、反应、挑战都不逊于男者,在凛冽霸道中夹杂着娇嗔和妩媚。一眼斜睨男人,一手激昂酒盅,香肩一耸,英雌尽暴,蛮腰一挫,时光顿逝……
       女权,在一个男人比较委琐的时代,必须闪耀光华。比如木子美,她完成了对中国男性性价值的颠覆;比如李宇春,她做到了对中国男性性趣向的指引。在21世纪,当男人的才华几近枯竭,需要女人出手,掀起文化浪潮。否则我们面前晃动的老是余秋雨、郭敬明之类。这之类,的确让我们审美疲惫。我有一种审美之后的疲惫,我的伤悲……
       女权主义,就像一款内衣,环绕着女人最奔放的部位。记得我跟媳妇第一次逛街,去西单中友百货,媳妇看上了一款“戴安芬”。她觉得应该我买单,但我当时犯了一下鸡贼,心想咱们刚认识,以后怎么着还单说呢,就假装要走肾,闪了。媳妇比较刚烈,掏钱就给自己买单,心想北京男人怎么这操性呀?后来我给她解释,我以前不这样,但被生活磨练成这样了,真对不起你,我修行不好,百炼没成钢,成这操性了。

作者  | 2011-3-8 2:39:30 | 阅读(16709) |评论(89) | 阅读全文>>

人有悲欢离合器

2011-3-4 1:43:55 阅读3786 评论11 42011/03 Mar4

人有悲欢离合器 - 大仙 - 大仙
 
       作为诗人,一般都得朗诵,而我们写诗的,管朗诵叫——浪诗,以区别那些传统的朗诵表演艺术家。我有生以来,浪过N次诗,一般都在室内。有一次是在建外soho,露天大场浪诗,气势就是不一样,感觉能把诗浪到云层里去,喷出的语言都跟空气打成一片,还是那句八十年代诗坛常用语——诗歌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最后一口氧气。
       长沙,橘子洲头,几分酒意,才下喉头,却上额头。这可不是一般的独立寒秋,是中秋的寒秋,对潇潇夜雨洒中秋,把中秋洒成清秋,把清秋洒成深秋,甚至——把深秋洒成残秋。哥们到潇湘吹雨,情遏沙洲,送出一首苏东坡的——明月几时有。我终于又在户外浪诗,只不过这一次是在雨中,让诗歌击败风雨。
       这是长沙橘洲音乐节——民谣在路上的现场演出,哥们也算一个诗人+半个艺人,理所当然成为榕树下与十三月的演出嘉宾。值此风贯中秋,寒意抖擞,万类雨天竞自由!在浦江琴侠周朝的吉他伴奏中,我浪苏东坡,沿着苏东坡,寻找月婆娑。明月几时有?可是湘江之畔,今宵明月还真没有。中秋无月不要紧,有乐、有酒、有诗、有风雨同舟。或将有几位文艺小妞,让你在风雨中哆嗦的同时也在心意中得瑟,可一时半会还不好搞到手。
       当此际,我把苏东坡喝剩下的酒问青天,用的是rap风格——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蹦得那叫嘻哈另类。高潮随后来临,正是苏轼的千古绝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生让我给弄成不绝唱了,我把它改成——人有悲欢离合器,月有阴晴圆缺心眼,此事古难全聚德。的却,这个橘子洲头的中秋夜,月亮是够缺心眼的,她要是不缺心眼,大中秋的咋不升起来呢?
       榕树下响起十三月,民谣在路上纵横大江南北,钟立风、马条、川子、洛兵、洪启一干歌手在风雨中让歌声在路上。民谣的通俗理想就像川子的《郑钱花》,正把冷酷的现实演化成悲凉的喜感——宝贝来到这世界的时候,你知道爸爸有多高兴吗?那天我请了我们很多的朋友,还给你起了这个好听的名字,从此以后你就叫郑钱花。伟大的祖国他超有钱那!四万个亿跟我有蛋关系呢?骄傲的GDP它噌噌的涨啊!能给我换来几包尿不湿吗?

作者  | 2011-3-4 1:43:55 | 阅读(3786) |评论(11) | 阅读全文>>

郭德纲:我也反三俗

2011-3-2 2:13:46 阅读19996 评论40 22011/03 Mar2

                      郭德纲:我也反三俗 - 大仙 - 大仙
 
       郭:好久没见,其实特想跟大家见,可他们拦着不让我跟你们见,我跟于谦都快见不着了。于:我们俩只能隔着铁窗相见,郭:没那么严重吧?我只是被道德双规,没进铁窗,是钢窗,那些钢丝们给我安的钢窗,很好的钢窗,保质保量,省优部优国优葛优女优,防火防盗防记者防小姐间接还防三俗。
       郭:各位观众,各位衣食父母,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就是于谦的衣食父母。于:我有父母,不用你来给我当父母。郭:就算你有父母……于:不是就算,本来就有。郭:就算你本来就有父母,多我这么一个父母又何妨?于:多你这么一个父母累得慌,父亲节母亲节还得惦记着。郭:好吧,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父母,也得认祖国这个母亲,祖国啊,我的母亲!于:是,必须认,就算不认自己妈,也得认祖国娘。郭:哈,于谦老师最近思想进步情操生动境界高尚人格闪亮生的伟大不生也伟大,一看就得益于反三俗。于:我就是一俗人,谁也不敢反,只能反自己了,反着反着就把自己反成了四俗。郭:低俗、庸俗、媚俗,谓之三俗,这第四俗是……于:雅俗。郭:雅俗也算俗么?于:算,雅的跟俗的混到一块儿,也算俗,沾俗就得反。郭:回答正确,加250分。
       郭:各位观众,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是于谦的衣食父母。于:别老提这茬儿好不好?郭:前段时间我的人生关了一段小禁闭,禁闭期间,我扪心自问——我是一个苦孩子,根正苗红,红得发紫,咋就变得三俗起来了?于:是啊,把我都带三俗了。郭:你三俗是小姐带的,跟我没关。于:小姐还不是你给安排的?郭:我扪心自问之后,决定痛改前非,绝不再惹事生非;痛定思痛呀我,连痒痒肉都思了;洗心革面呀我,连包皮都割了;改邪归正呀我,连小鞋都不穿了;重新做人呀我,连不是人都做了。于:有你这种决心,何愁三俗不灭?郭:郭德纲啊郭德纲,我起这名容易么?德刚德刚,德性如此之刚,今儿我就服软了!不能老硬啊,老硬多吓人呀?严打再给逮起来。
       郭:各位观众,久违了,没王菲那么久违,但也够久违的。我今天终于得见天日,知道什么叫天日么?于:太阳。郭:那是地理上的说法,生理上的说法是,天日天日天都要做爱呀,郭德纲不能不说相声啊!于:看来是给憋坏了。郭:我以为我不能再说相声了,我以为于谦这孙子已把我取代了。于:我靠,别骂人呀?我知道你憋坏了,但也别爆粗口呀,又三俗了吧你?郭:我心里有火,肚子里有气,脑子里有水,脚底板有鸡眼,憋了这许久,还不容我发泄一下么?你还是哥们吗?于:必须是哥们,坚决是哥们,绝逼是哥们,永远是哥们!你在三俗的大牢里呆多久,我就在铁窗外候多久!郭:这就对了,德云社就你够朋友,哥们之间就是用来发泄的,不光是用来断背的。于:我怎么听着还跟同有关?郭:我关禁闭的时候,你真没想取代我?于:落井下石的事儿咱不干。郭:那就是过河拆桥你想干?于:也不干。郭:卸磨杀驴呢?于:都不干。郭:这就对了,你就不怕落井下石的时候,别人一脚也把你踹井里?
       郭:各位衣食父母,我今天算复出么?你们说算就算,我听你们的,没有你们哪有我呀?没有我哪有于谦呀!于:你怎么又把我搁里头了?郭:前段时间,我被道德双规之后,好怕怕。于:你也有怕的时候?郭:当然有,我郭德纲天不怕地不怕,一身邪能压正的正气凛然,不怕天不怕地,就怕人,人多可怕呀!但是各位衣食父母,你们不可怕,你们跟于谦老师一样清新质朴,善良敦厚。于:我跟清新没关系。郭:跟龌龊有关系?于:更没关系。郭:人是高级动物,我就怕碰见高级动物,有些动物太高级了,变得不说人话,说什么话听不懂。于:你干嘛非听呀?郭:哪敢不听呀?都是些谆谆教诲,把别人教毁了。
       郭:最近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都在反三俗,好像以前被外国强盗夺走的那些土地,也受到鼓舞加入进来一起反三俗。于:没听说,就咱们自己反。郭:这一阵反三俗,硕果累累,人都变得高雅起来了,不过,俗还是得有的,没有俗哪来的雅?比如我跟于谦老师,我俗他雅,和谐成雅俗共赏。于:我骨子里是比你雅。郭:真的?你比我雅,你雅么?于:我雅。郭:再说一遍,咱俩比起来,是你丫么?于:是我丫。郭:你雅的,真逼我雅!于:害!在这儿等着我呢。

作者  | 2011-3-2 2:13:46 | 阅读(19996) |评论(40) | 阅读全文>>

文学就是掐出来的

2011-2-21 4:48:05 阅读9365 评论51 212011/02 Feb21

                                   文学就是掐出来的 - 大仙 - 大仙
 
       巴金过世的时候,人问我对巴金的作品怎么看?我说:翻着看。再怎么伟大的著作,都得一页一页翻着看。
       1975年,我上高二的时候,老师讲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时,我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我偷着看巴金的《春》,结果被老师当场没收。我跟老师说:你没收巴金的《春》可以,但不能没收我的春天。老师说:你以后不许再看这种资产阶级的“大毒草”!被老师这一吓唬,从此以后我还真没读过巴金的小说。后来上文科提高班时,学巴金的《生活在英雄们的中间》,我一点儿也学不进去,因为我当时正看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和《李尔王》。中国人把巴金当大师,英国人把莎士比亚当大师,你就会发现中国文学——真离死不远了,爱死不死!
       其实,在文学长河中,你可以忽略很多人,虽然有些人是大师,是巨匠,但跟你无关。你要见个作家就拜,见本书就看,还没等你写出字儿来,你就没了。我经常劝那些80后女文青,读他妈那么多书干嘛呀?从宋玉一把干到温瑞安,剩下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只读宋玉的《高唐赋》、温瑞安的《天下有敌》这两部就够了,语言基本能南北通透,你也绝对能写出来。在80后写作群中,韩寒第一,春树第二,你稳居第三。
       关于三十年代文学或者现代文学,我经常绕着走,这里面的是非恩怨实在扯不清楚。在诗歌上,我喜欢李金发的怪异、徐志摩的绮丽、闻一多的严律和冯至的圆熟。小说我喜欢施蛰存、穆时英、张恨水、秦瘦鸥,当然,郁达夫的状态一直都很眩目。何其芳去延安之前是个天才,去延安之后一把退步成中学生写作,他青春期写下的《画梦录》,飘得让你感觉无病呻吟都能呻吟出一股力量。
       胡适1920年搞《尝试集》时,自由体诗歌刚刚发育,但他的平白句式中透着一股清幽——西山的秋色几回招我,不幸我被我的病拖住了。现在他们说我快要好了,那幽艳的秋天早已过去了。而新月旗下贤淑才女林徽因一旦刚烈起来绝对激昂,我曾在1990年把她这首《激昂》读给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听——我要藉这一时的豪放和从容,灵魂清醒的在喝一泉甘甜的鲜露,来挥动思想的利剑,舞它那一瞥最敏锐的锋芒,象皑皑塞野的雪,在月的寒光下闪映,喷吐冷激的辉艳。后来,这个女子把灵魂献给了寺庙。
       巴金的辞世,让我想起他们在三十年代冲击文学时,不也是弄个圈子,组个流派,拉帮结伙,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吗?就跟现在文学圈里的那些破事儿一样,你争我夺,互相瞧不起,谁比谁名大吧,谁比谁挣稿费多吧,跟咱们现在没多大区别。别跟我说日本侵华战争成为中国三十年代文学的分水岭,扯淡!日本要不犯中国,这帮人没准儿掐得更欢,文人之间要不掐,那还有文学吗?文学就是掐出来的!

作者  | 2011-2-21 4:48:05 | 阅读(9365) |评论(51)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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